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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mart Leverage》 · Cont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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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s Preface

自序

How a physics student ended up building a business on leverage.

Wallace Wang · Updated 2026-09-14

Chapter summary

Wallace Wang studied physics at the University of Regina, where the principle of the lever was old news: the longer the lever arm, the less force it takes to move the same weight. Only later did he see levers everywhere else: in people (hiring and partners multiply what one person's hours can do), in media (since 2024 his firm's content has reached close to 150,000 followers, carrying one message to more people than any voice could), and above all in finance.

His first investment taught him the other side. As a provincial government intern in Saskatchewan he put nearly C$60,000 of savings into Aurora Cannabis the night before cannabis legalization, was up C$5,000 by morning, then watched a pump-and-dump erase the gain and more. Panicking, he added another C$30,000 on a bank employee's suggestion, sold that afternoon at a loss of a few thousand dollars, and sat for an hour in a rented basement thinking: whatever can create wealth this fast can take it away just as fast.

Reading Rich Dad Poor Dad, he realised he had jumped from employee straight to investor, skipping self-employment and business ownership. After his internship in the oil town of Kindersley he moved to Calgary in pursuit of a stable oil-industry job, just as COVID sent oil futures below zero and the industry's hiring collapsed. A job posting at a financial services firm and a first mentor set him on the self-employed path in 2020. The 2022 bear market, when most of his investment clients withdrew, was the darkest year of his business.

Licensing in life insurance and segregated funds led him to the investment loan, which he hesitated over for a long time before studying it closely. It became the core of Wallace Wang Financial Services. Separately, an options strategy (the wheel) made him roughly US$300,000 in 2019, and a single over-leveraged FedEx trade took it all back. That is why, he writes, he is not commenting on leverage from the sidelines: it is a remarkable invention, and it magnifies greed as readily as returns.

The book begins with the physical lever and works toward the financial one, asking how leverage lets some people control far more capital than they own, and why it removes others just before they would have been proven right. It is not a book about borrowing. It is about finding your fulcrum, and whether you can stand on it safely.

中文原稿 · Chinese manuscript

在正式讲杠杆之前,我想先讲讲我自己——一个读物理出身的人,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杠杆这条路的。

一根木棍

我在加拿大里贾纳大学(University of Regina)读了四年本科,专业是物理。

杠杆原理,其实初中就学过:力臂越长,撬动同样重的东西,需要施加的力就越小。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和一根足够长的杠杆,我可以撬动地球。”

人类很早就开始使用杠杆。动滑轮是杠杆,古代劳动者手里的撬棍也是杠杆。它的本质只有一件事:省力。

后来我才发现,杠杆远远不止存在于物理世界。

我身上的三根杠杆

第一根,是人的杠杆。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你想把产能提高十倍,不可能靠自己一天工作八十个小时——一天本来也没有八十个小时。你只能去招人,去找合伙人,去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那一刻,你的杠杆就变大了。

第二根,是社交媒体的杠杆。我从 2024 年开始做社交媒体,到写这本书的 2026 年,两年时间里,我们在中文平台和 Instagram 上累计了将近 15 万粉丝。这些关注给公司带来了大量机会,让我们从一家无人问津的小公司,变成了行业里有影响力的声音。

你想一想:让你把同一句话亲口说给一百万个人听,不光时间不够,说到一半嗓子就受不了了。而一条内容,可以被传播上千遍、上万遍、上百万遍。报纸、电视、广播做了近百年的事,在 AI 时代,一个普通人也做得到。

第三根,也是这本书真正要讲的,是金融的杠杆

乞丐无债一身轻

我听过一个笑话:大街上要饭的乞丐,无债一身轻;而坐在高档餐厅里谈笑风生的老钱,可能背着几辈子都还不完的债。

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教给我们的是一套固定的逻辑:找工作、攒钱、存钱、投资、退休。无债一身轻。

可现实是,很多人都有同一种感受:官方说通胀是 3% 左右,可身边买菜买肉的价格,涨得远远不止这个数。十年前,大家还在讨论“跑赢通胀”;十年后的今天,已经没有人觉得把钱存在银行能跑赢通胀了,大家讨论的是“跑赢大盘”。

可当所有人都在投资,当大家拿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收益,你赚到的那一份,未必能换来更多的购买力。

所以在我看来,一个人、一个家庭,甚至一个企业,如果对杠杆没有足够的知识和认知,最终就会被这套机制淘汰。

这也是我写这本书的原因。我相信,投资者应该学会合理地利用杠杆,去实现一件事:

用金钱换时间,拓宽人生的广度。

第一笔投资:一个上午,和一张二手沙发

读书期间,我在萨斯喀彻温省政府做了两年实习生。也是在那段时间,我第一次接触投资理财。我爸爸之前给我打过大约五万加币的生活费,我没怎么花,一年一年攒了下来。后来在银行的推荐下,我开了股票账户,开始自己做投资。

那时候,加拿大正在推动大麻合法化。所有人都在说:一旦合法,大麻公司的股票一定水涨船高,赶紧去买。我也跟风了。

合法化的前一天晚上,我把将近六万加币买进了 Aurora Cannabis——一家阿尔伯塔省的大麻公司,也就是我现在生活的省份。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惊呆了:六万块钱投进去,一个上午就赚了五千块。当时我的时薪是 23 加币,这差不多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我想:这东西这么好赚,那继续拿着,是不是能赚得更多?贪念就这么上来了。

后果大家也猜得到。当天股价先猛冲了一波,然后突然掉头——后来我才知道,这叫 pump and dump。之前的利润全部跌没,账面还开始大幅浮亏。我整个人都懵了,真的不知道股市的波动可以这么大。

慌乱之中,我听了银行工作人员的建议:加仓,摊低成本。那时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判断,把自己另外攒下的三万加币,也全部压了进去。现在回想,真的有点后怕。

那天我运气不错,下午股价回升了一些,亏损收窄到两千多加币。我说不行了,我受不了这么大的波动,这件事不该我干——然后清仓卖掉,兑现了几千加币的亏损。

我还记得那天,我在小镇上租的地下室里,坐在一张已经掉皮的二手沙发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没有感到伤心,也没有别的情绪,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我创造这么多财富,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它全部拿走。

这是我对股市的第一印象,也是我的第一笔投资。

从员工,直接跳到了投资者

那件事之后的一周里,我对自己说:这东西以后千万别再碰了。可没过多久,一股不服气的劲儿又上来了。现在回头看,那其实是一种赌徒心态。但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对投资这件事变得极其感兴趣——它能这么快地把财富拿走,里面一定藏着某种财富分配的规律。

政府的实习工作并不忙,我把大量心思放在了研究投资上。上班偷偷炒股,被老板发现过两次,同事们开玩笑叫我“股神”。我跟老板说,早会里闲聊的部分我想跳过,工作任务我保证完成。老板说:没问题,做你该做的事就好。

就在那段时间,我读了《富爸爸穷爸爸》,很多人的理财启蒙书。它讲的财务象限——从员工,到自雇人士,到企业主,再到投资者——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突然发现:我是从员工直接跳到了投资者,中间跳过了两步。

实习的地方在萨省一个叫 Kindersley 的边陲石油小镇,到处是石油公司的油井,离最近的主要城市也有两个多小时车程。我暗暗下定决心:这份实习结束之后,我不继续打工了,我想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

2018 年 9 月,实习的最后一个月,我的老板 Brian 对我说:我们很喜欢你,这个岗位可以给你留着,等你大学毕业想回来,递一份简历就行。

我跟他说:“Brian, I want to explore some other opportunities in Calgary. If I end up failing, can you keep the position for me?”

当然,这是半开玩笑。Brian 也笑着回我:“Maybe. Let's find out.”

那时我认识了我的另一半。对方跟着父母移民到卡尔加里,已经生活了七八年。于是我决定去卡尔加里闯一闯。不说闯出一片天地,至少试一试。大不了失败了,凭我的经历,回萨省找一份合规部门的工作应该不难。

2020:原油跌成负数的那一年

到了卡尔加里之后,COVID 来了。封城,商场关门,各种企业该停的停、该关的关。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有一段时间,原油期货的价格跌成了负数。疫情让运油的船停摆,油还在不停地产出,却运不出去,石油公司甚至要倒贴钱把手上的油清掉。那是很多年都遇不到一次的情况。

那恰好是我毕业、正在找工作的时候。我原本的打算,是在卡尔加里找一家石油公司,安安稳稳地成家立业。

但计划失败了。卡尔加里原本驻扎着很多美国石油公司的分公司,那一年,小公司基本倒闭,大公司也把分部从加拿大撤了回去。加拿大的油砂原油黏稠、杂质多、难分离,开采和炼化的成本极高,该撤的都撤了。求职市场一片狼藉。

没了工作,又不想回萨省,怎么办?

机缘巧合,我的另一半在朋友圈里刷到一家金融服务公司在招人,对我说:“我看你天天打开电脑看 K 线,对投资是真的感兴趣,要不要去试一试?”

我去面试了。在那里,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位 mentor,我一直叫他大哥。他觉得我是做销售的好材料——口才、英语、表达,还有跟人打交道时的那股自信。他对我说:“以后我把你当我自己的弟弟。缺钱了跟哥说,哥给你拿。但这个事业,你一定要坚持下来。”

就这样,我从 employee 变成了 self-employed,迈出了创业的第一步。

2022:最黑暗的一年

2022 年是一整年的熊市。2020 年疫情期间,央行实施了大规模的量化宽松,市场流动性过剩;疫情缓和之后,央行开始加息收紧。市场感受到利率上升的压力,一路下跌,那一年纳斯达克指数最深跌了三成多。

那也是我创业到现在,最黑暗的一年。我手上六七成的投资客户选择了撤资,生意几乎停摆,我差一点就干不下去了。

我去问大哥怎么办。他说:“Wallace,不要怕,market goes in circles。过去几十年、上百年,这件事一直在发生。”

我说好,那我就耐心等。那段时间,我靠着以前攒下的钱撑过去。后来市场开始回暖,公司重新运转起来,那段危机总算告一段落。

一张牌照,和一个改变公司的产品

另一个转折,来自加拿大的人寿保险牌照(life insurance agent license)。刚开始,我把自己定位成人寿保险经纪人,跟客户讲的都是寿险、重疾险、伤残险这一类产品。

在加拿大,人寿保险牌照还绑定着另一种资格:分离式基金(Segregated Fund)。这是保险公司旗下一种特殊的投资品种,带有保证机制——比如在传承给下一代的那一天,即使市值跌到本金的 75% 以下,也保证至少拿回 75%。行业里很多人管它叫“保本基金”,但我认为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书里我会专门讲。

由它衍生出了另一个金融产品:投资贷款。它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可以拉到很高的杠杆比例,而且在特定结构下没有 margin call。一般来说,借钱投资一旦亏损,放贷方可以强制把你的投资收回,这就是 margin call,保证金机制。

一开始我没敢碰。杠杆拉这么大,会不会有风险?我纠结了很久。直到一位经纪人前辈提醒我:放贷方本身就是金融机构,它们愿意以这个基金为抵押放贷,说明它们对这个产品和策略有自己的判断。于是我开始一点一点地钻研它。

后来,我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公司——Wallace Wang Financial Services。投资贷款成了我们公司的“王炸”产品,公司九成以上的业绩都来自这一类业务。我也把自己定位成一名杠杆投资策略师(Leveraged Investment Strategist)。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站在场外评论杠杆的人。

第一桶金,和那笔 FedEx 交易

还有一段经历,必须写进这篇自序。

2018、2019 年,我在网上研究投资时,偶然看到有人在讨论一种期权策略:The Wheel Strategy,车轮策略。这也是我接触期权的开始。

简单说:卖出一份近期或中期的看跌期权(put)。如果股价没有跌破行权价,你就收下一笔权利金;如果跌破了,合约会要求你以行权价买入 100 股股票,你就持有这些股票,等股价反弹回本后卖出。

靠这个策略,我在 2019 年赚到了大约 30 万美金。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然后,我把它全部亏了回去。因为后来我们太贪了,杠杆越拉越大。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笔交易——FedEx。一笔交易,就把之前将近 30 万美金的收益全部抹掉。

那真的非常痛。但也正是那一次,让我彻底看清了杠杆:它是一项极其伟大的发明,我对杠杆投资从此深信不疑;可它放大的,从来不只是收益,也包括贪婪。

这本书想做的事

从物理课本上的一根木棍,到一个上午赚五千、一天之内又亏掉的第一笔投资;从赚到第一桶金、又在一笔交易里亏光,到把杠杆投资做成一家公司的主业——这些年我经历的起落,几乎都和杠杆有关。

这本书,我想从物理世界的杠杆讲起,一步一步讲到金融世界的杠杆:它是怎么让一些人用有限的资本控制更大的资本,又是怎么让另一些人在离成功最近的时候出局。

这不是一本教你去借钱的书。它想陪你回答的是:

你的支点在哪里?你能不能安全地站在上面?

Borrowing to invest involves risk, including the risk that the value of your investment falls while the loan remains payable in full. This page describes how these arrangements work in general and is not a recommendation to borrow or an offer of credit. Suitability depends on individual circumstances.